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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研哉:设计是历史沉淀的“美意识”,中国是传统的宝库

群鸟网 | 2015-5-18 10:11
  “无印良品的精神气质是对人的兴趣。我们关心的是那些工作、休息、共享今天这个星球的人:用现实的期望创造其生活空间,在其服饰上获得快乐,吃安全的食物,睡觉,偶尔旅行,面对顺境和逆境、欢笑和泪水的普通人。”原研哉说。而他试图以设计之力提升人的欲望水准,改良世道人心。

  原研哉最为中国人所熟知的身份是无印良品艺术总监,而实际上,它更重要的头衔是“日本设计中心董事长”。在《知日·设计力》中,他完整讲述了自己从业界新人到设计大师的进化史,以及日本设计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他也关注中国,看好中国设计,在他眼里,“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宝库”。


  在日本设计中心的日子

  知日:在日本设计中心进行的初期的工作中,有什么印象比较深刻的?

  原研哉:我进入日本设计中心的时候,被分配到制作丰田汽车海外产品目录的部门。那不是我自身的个性化的工作,而是一种格式化的、系统性的工作。但在这期间,我参加了一些年轻人的比赛,获了不少奖。以此为契机,我开始在公司里做一些包装设计的工作。最初是NIKKA威士忌的包装设计,针对一种叫作NIKKACidre的苹果酒。Cidre苹果酒对我自身而言,是记忆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工作,给了我新的设计思路。以苹果酒为基础,我开始做威士忌的包装设计,30岁前后做了很多酒的工作。这是我初期的工作。快30岁的时候,我接到了纸品公司竹尾举办商品展示会“TAKEO PAPER SHOW”的委托。当时我29岁,没做过展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也很喜欢纸,所以欣然做起了这个展览。我从29岁到35岁,持续做了六年“TAKEO PAPER SHOW”的艺术指导。展览越做越顺利,大受欢迎,我也喜欢上了做展览这件事情。


  做了几次“TAKEO PAPER SHOW”之后,我开始想要离开日本设计中心了。纸的工作、包装的工作都很适合我,既然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事情,就不想继续在这么大的平台上做抹杀自己个性的工作了,觉得差不多可以独立了。当时有很多设计师独立,设立自己的工作室,五六个人一起工作,这是一种成功的模式。当我也打算独立的时候,公司挽留了我,让我在内部开设独立的工作室。

  日本设计中心就像是学校一样的地方,有年长的设计师也有年轻的设计师。50多岁的老年设计师们细致认真地工作,而年轻设计师到老年设计师之间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图书馆管理员、摄影师,还有打样师等等。我很喜欢这样的日本设计中心。比起请一位优秀的家庭教师,一个人在家学习,还是在学校跟大家一起学习比较有趣吧。所以,虽然我很想独立,但也非常喜欢日本设计中心,如果在设计中心内部独立不是很好吗?于是就成立了原设计研究室,现在叫原设计研究所。以研究室的形式,四名员工开始了新的工作。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一直在原设计研究室,不接公司内部的工作,而是接受外部的委托,在设计中心内部进行工作。研究室的人员渐渐增加,不过也不是爆发性的,现在大约也就是二十个人。如果独立出去建立工作室,可能会不止二十个人的规模,但我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我可以和员工一起以自己接手的项目为中心工作,不是以某位艺术指导为中心。而独立契机,说到底还是竹尾的纸品工作。

  知日:你是第一个在日本设计中心内部独立的吗?

  原研哉:这并不是由我开始的,永井一正也设立了永井造型研究室。永井先生是海报创作者,所以有这样的团队支援他制作海报。中川宪造也曾设立叫作“NDC Graphics”的团队(现在已经成为了另外的公司),在社内进行独立的工作。所以我并不是第一个。但我设立的原设计研究室,跟永井先生的研究室和NDC Graphics稍有区别,是以我的思考方式进行设计工作的部门。现在,从我的研究室独立出去的年轻一辈也在社内建立了研究室。设计中心有专门针对丰田汽车、朝日啤酒、尼康等大客户的制作团队,也有像我一样独立建立研究室的研究团队,这样的小房间在设计中心有不少,这两者是支撑日本设计中心的两个车轮。

  ▌设计师最大的力量

  知日:最近在做什么样的工作?

  原研哉:最近开始做的事情是确认产业所具有的可能性。2007年、2009年办了“SENSEWARE”的展览,这是对日本人工纤维的可能性的尝试。日本的纤维产业曾经非常繁盛,但现在日本基本已经不生产用作衣物的材料了,这个产业转移到了印度、中国等国家。虽然日本不生产用作衣物的纤维材料,但是制造一些高科技的纤维材料,例如用于人工血管、风力发电的螺旋桨、飞机机身等的材料。这些高科技材料的使用之处是我们看不见的,其具有的可能性也不为人所知,所以日本经济产业省委托我办一个展览,来展示这种可能性。虽然是受委托的工作,但是将新的高科技纤维产业的可能性可视化,也的确是我的目的。2007年在巴黎举办,2009年在米兰举办,每次都大受欢迎。我想把日本的传统样式表现出来,将日本的感性与核心技术相融合来展现。不仅仅是产业技术创造日本产业的未来,这种融合也是非常重要的。我意识到,在这一点上,设计师能够起到领头作用。

  2013年3月份做了“HOUSE VISION”的展览。说到“HOUSE”,大家都会认为是住宅,但它不仅仅是住宅,还包含了能源产业、汽车等移动产业、各种家电的复合。像电视机、冰箱、照明器具等,现在都是单独的个体,但正在向家的复合体发展。再者,日本正在向高龄化社会转变,因此不应该为了年轻人创造市场,而是要创造成熟的、面向大人的市场,以此为基础的家的形态会非常有趣。同时,结合日本传统美意识的家的形态也会非常有趣。因此,我以家为中心,将未来的新型产业可视化,办了“HOUSE VISION”展。“HOUSEVISION”并没有委托者,是我自己募集资金,借了一个棒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召集了众多合作者:本田汽车公司、无印良品、住友林业、TOTO、LIXIL、茑屋书店,以及建筑师,让他们结成组合,从各种角度来探讨新的家的形态。例如藤本壮介与本田汽车合作的“移动与能源之家”,杉本博司与住友林业合作的“茶韵之家”、坂茂与无印良品合作的“家具之家”等等。日本有东京车展,曾被认为是展示产业未来的展览。现在,车展依然在热火朝天地进行,但已经无法从中看到未来了。所以在这之后,必须要再做些什么。“HOUSE VISION”便是新的尝试中的一环。我个人的能力有限,无法制作多么庞大的计划,但在展示产业的可能性上做出些动作,还是非常有趣的。

  当然,身为设计师,也有受委托的工作。无印良品的工作、茑屋书店新图书馆的视觉设计和标识系统等等。最近也在与法国有名的甜点师Pierre Hermé合作,设计情人节的产品包装。像这样,一边做这些新的工作,一边做自主提案的工作。我想这也是因为有了“日本设计中心”这个名字,这些是日本设计中心作为日本设计的支柱的职责。

  知日:这些都是非常棒的项目..

  原研哉:是很棒,但是也很辛苦—去敲企业CEO的门,说“我是原”之类的。我是设计师,不是企划或其他,要去拜访企业,邀请他们参加住宅的项目,对我来说还是挺困难的。但是做了一次之后,很多企业理解了“HOUSE VISION”的可能性,所以第二次应该会有更多的企业加入。

  2016年的第二次“HOUSE VISION” 是“HOUSE VISION IN ASIA”,会在雅加达、北京举办。雅加达、北京、东京的状况完全不同,对于家的思考方式也完全不同。家是幸福的形态,印度尼西亚的人们已经不把自己未来的家考虑成荷兰式或欧式,而是从高科技、能源,以及印度尼西亚的传统居住方式中创造未来的家。中国应该也会渐渐抛弃欧式,认为基于中国传统的中国式住宅形式更加舒适。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宝库,孕育了亚洲的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现在,亚洲的时代正要到来,我们还有很多要向西方文明学习的东西,但是亚洲对于世界文化的脉络能贡献些什么,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考虑亚洲能贡献什么的时候,我觉得包含住宅的形态、家的形态在内的生活方式,拥有非常多的新提案的可能性。所以我考虑了“HOUSEVISION IN ASIA”。亚洲的人们有很多能够相互学习的地方,同时要发展自身的经济、文化,也需要相互间的合作。

  知日:我们在《知日·犬》特集中介绍了“犬的建筑”这个项目。

  原研哉:现在是在做“犬的建筑”。“HOUSEVISION”是比较严肃的主题,“犬的建筑”就稍微幽默一些。我喜欢建筑,所以考虑做“Architecture for Something”,这里的“Something”是空格,比如“Architecture for Swimming”“Architecture for Sleeping”,这些都很有趣。而我在这里填入了“Dog”。

  我有两个不喜欢被问到的问题,一是:“原先生养狗吗?”二是:“下一个项目是猫吗?”我之所以选择狗,是因为狗是一个非常普及的主题,地球上的所有人都认识它。要在网络上建立项目,比起混合动力汽车、智能手机,狗更具有普遍性。而且如果要建立网络项目,需要考虑到市场、科技、设计,所以我选择了狗、建筑和媒体,尝试将它们在网络上集合,看看能做些什么。目前还不太成功,因为建筑爱好者非常关注,但喜欢狗的人却没怎么关注。但我想会渐渐顺利起来。“犬的建筑”是件复合的事情,要建立网站、出版书籍、举办展览,这又涉及网站设计、书籍设计和空间设计。拼命地做这些事情,我觉得可以通过狗、建筑和媒体窥见整个世界。我做了不少认识世界的项目。2014年4月有“TAKEO PAPERSHOW”的纸品展览会,这次的主题是“subtle”,英文单词“subtle”是非常细微的意思,这将会很有趣。

  知日:也就是说,这些项目、展览是为了探索产业的可能性?

  原研哉:是的。设计师不是产业的掌舵者,掌舵的是经济团体联合或者说是经济,但设计师能够让人看到可能性。非常微小的力量就能让一艘大船转向,设计师就是这样微小的要素。比如说“HOUSEVISION”,它不仅是向企业发出的讯息,也是向一般人发出的讯息。设计师发出的讯息通常是面向一般人的,设计师最大的力量就是让人觉醒的力量。

  所有的东西都是被设计出来的—这只杯子、这个调味瓶、桌子、勺子、iPhone、照明器具、地板的材料等等,全部都是设计出来的;我的毛衣、拉链、纽扣、眼镜也都是,没有什么东西不是设计出来的。但大家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所有的东西都被精心设计过,其中饱含着人类的智慧,一旦意识到这一点,这些物品看起来就不同了。让人们认识到这一点,正是设计师的力量所在。

  所谓都市,我认为是由人们的欲望建立起来的。并不是单纯因为在这里建了商店所以兴盛,而是因为人们想要买东西。而人们的欲望是有等级的。不是有了钱,买豪华的东西就是真正的好。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感到骄傲、充实和幸福呢?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东西是比富有更加重要的。只有人类会制造外界环境来生活,狗、狮子、大象不会让环境根据自己的要求变化,而人类会建造住宅、大楼、道路。而在建造外部环境的时候,运用怎样的智慧才能不白费力气,获得外观的美好和舒适呢?这是设计师思考的问题。对于一般人而言,在你的生活中,什么样的家对你来说是最理想的,什么样的桌子、椅子、照明器具或者厨房的构造是最好的,这些不可能所有人都一样。所以,自己的生活环境要由自己创造。如果自己的家由自己创造变成一般认识,也就是人们的欲望水准改变了的话,社会也会跟着改变。对于人们的欲望的影响力,就是设计的力量。

  我在做无印良品的工作。无印良品的力量不是每件商品的设计,而是让人在使用产品的时候觉得好用。这种愉悦感并非华丽带来的,反倒是去掉了所有的华丽后,依然能留下舒适。我在需要毛巾、文件夹这些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就会选择无印良品。无印良品的毛巾用精选的材质制成,品质优雅但又不太过华丽,比起带有杂乱图案的毛巾,似乎这种更好。无印良品让我有这种感觉。无印良品让人们意识到,设计只需要最小限度即可,这便是它的力量。而设计的力量,就是让一般人认识到更加贤明的生活方式。如果每一个人的欲望的水准都提升了的话,都市、社会就会变得更好。

  中日设计的异同

  知日:就像之前说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被设计出来的。那么,你觉得最能代表日本设计的事物是什么呢?

  原研哉:首先是历史所沉淀的“美意识”。日本在西化之前,住宅、建筑的形态非常美。草席、隔扇、拉门、和室、走廊等等,这些日本的风土与生活里的住宅的词汇、语言,给人以相当的考究之感。这不仅是建筑的形态,而是一种美的意识。一丝不苟的布置,以及在建筑中的举止,都体现了美的意识。例如两脚并拢从草席上站起的动作、按照一定方向关闭隔扇的动作,都显得优雅。这些站、坐与关闭隔扇、拉门的身体动作,与建筑相配合,酝酿出一种生活感。

  这些东西是在数百年历史中形成的,虽然在现代稍稍被人遗忘,但并不会消失。这是设计的一个资源,我们应该要好好利用。我们不应该仅仅是赞叹桂离宫,或具有历史感的建筑很美,而要认识到其背后无形的美意识,也就是生活的美学,这正是日本的传统所在。我们要挖掘出它的价值,将这种传统的东西再次唤醒,运用到高科技与先端技术中。

  知日:这里的“美意识”具体指什么?例如“侘寂”吗?

  原研哉:具体来说,是“严谨”“精密”“纤细”“简洁”。“严谨”就是做事风格严谨;“精密”指将物品制作得非常精致、严密;“纤细”就是“delicate”;“简洁”就是“simple”。

  “侘寂”也是美意识,但维度稍微有所不同。“侘寂”是形容历经时代变迁后变得陈旧之物的风味。“哀”也是一个相类似的概念。“哀”是不具有恒定性的、会瞬间消失的东西,比如日本人说的“抓雪”:觉得抓住雪了,但手里什么也没有,只留下抓过雪的触觉,这种感觉就叫“哀”。今天感觉不错,但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到明天;现在正在恋爱中,但五年后可能就失去了;我今天活着,五年后可能就没有我了……对于这样的“无常”,也就是不安定的、虚幻的、转瞬即逝的东西的赞赏之情,就是“哀”。日本人很喜欢这种感情,但太过复杂,所以我们暂且搁置一边。而容易理解也能够被设计所用的概念,就是“严谨”“精密”“纤细”“简洁”。我觉得这些概念非常重要。

  知日:今后,日本设计应该追求的东西是什么?

  原研哉:现在我们要追求的,不是制造物品,而是制造价值。日本这五六十年制造了很多物品。我们常把成为产业支柱的物品称为“三种神器”。“三种神器”本来是指天皇拥有的三件重要器具,我们用来指代电器,最初是冰箱、电视机和洗衣机,然后是汽车、空调和彩色电视机。日本制造这些物品以振兴产业。但这些东西今后将由亚洲的其他国家来制造了,例如说中国、柬埔寨、老挝等等,这些亚洲新兴国将成为制造产业大国。而日本今后要制造的不是“物品”,而是“价值”,或者说“事情”。

  日本在长久的传统中一直在使用价值,但在对外输出价值方面却很不擅长。举一个具体的物品—葡萄酒来说,法国就非常擅长制造价值,葡萄酒其实就是葡萄汁—将葡萄榨汁后发酵,所以是农业产物,但一瓶卖三千多日元的葡萄酒到处都是。为什么葡萄汁能卖三千多?这是因为,他们制造了从昂贵葡萄酒到廉价葡萄酒的完备的等级制度。味道这种东西是非常感官的、个人化的,但人们却拼命学习被标了价的红酒系统。芝士也是如此,法国的芝士很贵,应该说附加价值很贵;猪肉也是,比如西班牙的伊比利亚猪,给猪打上了品牌,品牌就制造了价值。

  以前,日本制造的手表非常精确,不会失准,所以当时日本手表席卷了世界;而瑞士的机械式手表经常失准,所以不好卖。但是现在又如何?现在日本的手表完全卖不动。精确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有了电子手表,世界上最准的手表变成了电子手表。比起不失准,装饰性对于手表来说更重要。所以瑞士手表又复苏了,现在日本的百货商店里,瑞士的机械手表卖三百万日元。瑞士人手工制作每个齿轮,然后组合,给手表加上了过去我们想不到的价值。价值是与文化共存的,如果无法制造价值,就无法领导文化。日本差不多该有制造价值的意识了。说到制造价值的资源,那就是长久以来所积累的本国文化的美意识。而对于价值的创造,设计是能够有所贡献的—设计能将价值视觉化。现在是高科技的时代,工程学被认为将领导世界,但并不仅仅如此。如何操控眼睛所看不见的价值,是设计的重要职责。

  知日:你经常来中国,也在中国办过不少展览。你觉得中国的设计具有什么“可能性”?与日本相比,有什么优秀的特质?

  原研哉:中国有四五千年的厚重的历史,这一点我觉得非常有魅力。现在的中国如果将这种历史文化向深处挖掘,将会得到一个巨大的资源,我对此非常期待。

  我很喜欢宋朝这个时代,宋朝的统治者非常有品位,所以整个朝代都富有风趣。说到中国,很容易让人想象到复杂且稠密的图案,这跟统治者的爱好有关,明和清的统治者应该都喜欢比较浓烈的图案吧。但宋朝并非如此,宋朝的普通百姓品位都非常高,知识分子们从平直的汉字、简洁的物品中找到了价值。从前的道教、老子,以及禅的思想里都有简洁的思维方式。所以我想,中国人之所以会喜欢无印良品的风格,是因为感觉的基因里有欣赏简洁事物的审美观念。

  日本一直受到中国的影响。每当我发现了日本文化的基因都会很激动,同样,我在中国的博物馆里看到中国的文物时也非常激动。作为制作物品的设计师,看到过去的设计师们制作的东西就会很兴奋。这样让人兴奋的东西,在中国有很多。

  从最近看到的平面设计比赛中我感觉到,年轻的中国设计师的水准正急速提升,眼看就超越日本的年轻设计师了。但另一方面,就像我之前说的,不能仅仅关注流行,要充分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文化,从而创造出对全世界有影响力的设计。这应该是设计水平提升的下一个阶段。表面的有趣及眼前的变化等能吸引人的眼球,但这样的程度,中国的设计师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了。所以,如果能挖掘历史文化这个资源,中国的设计会更加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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