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群鸟首页>资讯列表>王受之:一个职业的基础是终身努力

王受之:一个职业的基础是终身努力

群鸟网 | 2015-5-10 16:24
  “大咖”指在某个领域里有能力,并值得人们称道和尊敬的人。

  在设计领域,有一群人,我们喜欢称之为“大咖”,他们曾经为设计的发展做出过卓越贡献;他们现在依然活跃在设计的第一线;他们未来还将在设计之路越走越灿烂。

  他们的设计道路不可复制,他们思想不能复制,他们的经验不能复制,但是他们可以分享设计背后的思想和价值观;关注设计作品背后多姿多彩的人生,以及设计为民生的社会价值。

  在艺术、设计方面持之以恒的态度,从来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学生的位置来看待。

  终身努力是一个职业的基础。

  做事高调,做人低调,这是我父亲对我最大的影响。

  从来不会觉得有一天我们会和西方大学一样的。

  设计为公众服务、设计为市场服务,天经地义。

  设计过度时尚化、品牌化造成的炫耀性、张扬性的问题。

  除了依靠法律之外,没有道德的力量维系整个文化,这一点我是有点悲伤的。

  我们设计师应该关注自己本身的改造和发展,设计才会有一个良好的前景。

  以下为采访实录

  群鸟网: 请问您的童年对您长大后的生活和职业生涯有什么影响?

  王受之:我是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祖父王仁宇早年留学日本,在当时的日本帝国大学攻读机械工程,参加孙中山的同盟会革命活动,辛亥革命之后担任广州芳村兵工厂总工程师,抗战胜利后做过广州省立工业专科学校的校长,这个学校解放后是华南工学院(现在华南理工大学)的一个部分;父亲是学音乐的,在交响乐配器法方面造诣很深,长期在武汉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母亲方面,长辈也是有很多从事艺术、艺术教育的人,比较突出的是我舅舅周令钊,他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和重要的设计家,参加设计国徽的工作,他设计了青年团团徽、少年先锋队队徽、中国的二、三、四套人民币,是一个影响很大的艺术家。因此我成长过程受到来自音乐、美术、设计交叉的影响,我是在音乐学院的大院里长大的,因此身上也有很多大院的影响痕迹。

  这些对我后来的职业生涯影响主要是这么几个方面:

  在艺术、设计方面持之以恒的态度,从来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学生的位置来看待,刻苦勤劳、兢兢业业,因为我的父辈、祖辈都是这样做的,对于我来说,终身努力是一个职业的基础,绝对不会掉以轻心,也从来不抱侥幸心态,不相信捷径。

  因为艺术和设计对于综合文化的要求,迫使我能够朝一专多能的方向努力。总是认为艺术是融合的,能够触类旁通,我对文学、电影、音乐、绘画都有略微超过一般水平的热爱,对哲学、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历史学、人类学等等也一直有一直强烈的兴趣和学习的热忱。即便在自己熟悉的现代设计大范畴内,也总是努力跨越单一学科的边界而了解其他学科的知识、内容、发展。

  做事高调,做人低调,这是我父亲对我最大的影响。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见证和亲身经历了波折磨难,慢慢养成自己的不卑不亢、宠辱不惊、平和做人的方式。对人家的批评指责,也能够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从来不为自己争辩,这种态度,使我获得内心的平静,能够更加专注在研究、学习、创作上。我以为这是家庭背景给我最大的收获。

  群鸟网:作为洛杉矶"艺术中心设计学院"全职终身教授,在长期的设计教学和实践中,您认为“设计教育”对青少年的成长能影响到什么?

  王受之:青少年的成长过程我们能够影响的地方颇有限,在对工作、生活的态度,在做人的方式上,除了以身作则之外,恐怕还是社会和制度层面的影响多,老师言传身教是有用的,但是在目前这个作用能够有多大我也没有底。

  而具体到我教育的专题——设计来说,就有不同的影响了。设计是解决问题的活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设计。我们青少年一般不太注意问题,更不会解决问题,深教育的过程,就是用各种方法——包括案例分析、历史阐述、项目研究来——刺激他们发现问题,并且提出问题的不同解决方案,我们说的问题不仅仅是功能层面的,“马斯洛需求层次”每一个级别都涉及,如果能够通过教育使青少年关注周边的问题,并且能够设法解决这些问题,我想是我期待对他们成长最大的影响。

  群鸟网:您在美国和中国都从事教育工作,对比中西方的设计教育,您觉得中国设计教育存在哪些优缺点?

  王受之:中外教育制度其实题目太大,我真是答不上来,但是如果具体到中国和西方,特别是美国的教育制度,感觉在大学里面西方充分的学术自由、教授治校则是和国内差异最大的地方。我认为中西差别仅仅是差异,因为文化、社会、制度背景都不同,谈不上谁学习谁。从来不会觉得有一天我们会和西方大学一样的。体制是一个决定性的要素,我们个人力量很微弱,能够在学校里上好课,写出更好的著作给学生参考,这是力所能及的。

  群鸟网:您进入设计行业已经很多年了,认为什么样的设计才是好设计?

  王受之:德国设计家迪特。兰姆斯(Dieter Rams)“好设计”的十个原则,我是很认同他的。这十条原则很全面,但是要做到很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够给予关注。

  群鸟网:其实,现在很多行业都会与商业挂钩,那么您是如何看待设计与商业的关系?

  王受之:设计为公众服务、设计为市场服务,天经地义,很难设想没有市场的设计如何生存和发展,因此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

  群鸟网:您兼任多所高校的教授、博导,在校做《侃侃文化》等文化交流,在外做大型地产或规划公司顾问。另外,还经常受作为大赛评委、论坛嘉宾和媒体对话嘉宾等等,您做这些是想推动什么吗?

  王受之:对于我来说,你提到的这些活动其实原点都是设计,从一个原点出发,演绎不同版本而已。重要的还是自己对设计的认识、了解、应用能力的水平,能力越强,演绎就越流畅。从学术发展的情况来看,百年以来越来越专门化,造成越年轻的从事文化、艺术、设计的人的面越来越精,同时也有越来越窄面化的一面。我们是学术的中间一代,比民国年间的学者们差太远,但是还多少保留了一点点宽泛的影响,文化基础越宽泛,跨界、触类旁通的能力越强,我之所以能够这样做,也就是因为有一点点这样的影响而已。

  群鸟网:您从事设计教育外还在许多其他的领域有所造诣,其实这些都需要花费您很多时间和精力, 那么您认为设计师需要的是专注还是成为一名杂家?

  王受之:从业务上来讲,专注性肯定是第一位的,那是自己谋生的业务,能够不专吗?我的情况有点不同,是因为自己主要从事理论、教育方面的工作,涉猎的方面多一些,加上自己经历过很多不同的工作环境,比较杂。走了一条比较宽杂的道路,但是不是每个设计师都必须走的路。不过作为自己的文化修养背景,我则觉得应该比较杂,如果上班做平面,下班也就知道平面,路就越走越窄了。爱好要宽泛,业务要精专。

  群鸟网:现阶段,您的研究方向重点是哪方面?为什么着重于此?

  王受之:我现在主要的工作在把以前的几本影响力比较大的书修改、整理,争取出新的、更加完整、更加具有参考价值的新版。

  我的《世界现代设计史》、《世界现代建筑史》已经出版了十多年了,印刷过好多次。承蒙读者的支持,能够印刷这么多次,是一个幸事,也说明设计发展快,读者希望比较全面的了解现代设计发展经过的历程,和其中出现过的重要设计作品、重要设计家,也希望了解一百多年来经历过的设计运动、出现的风格。书的印刷量如此庞大,说明看的人多,但是那些书是十多年前的旧作,并且其中的资料整理有些是二十多年前做的,时过境迁,现代设计发展得如此迅速,变化如此巨大,无论是当时用的参考资料,还是当时拍摄的图片都有明显跟不上现在的要求的情况,前版编写的时候,还没有网络,资料完全是在一个个大学的图书馆里面阅读和手工检索的,因此,难免有差错和出入的地方。何况,当时对于处理这么庞大的主题还是有些经验不足,在整个结构上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因此,时至今日,对这些作品的书稿进行了全面的修订就很有必要了。我最近几年来都在对基本这类著作进行修改,其中包括对章节做了调整,一些新内容补充,如一些新的作品和新的设计师的介绍等,图片也做了大量的更新。这几本书的最后章节都涉及到设计在当代出现的一系列新情况、有新的发展方向,我的研究工作也就围绕这几个方向进行,比如“全设计”、参数化设计和全球化经济对设计造成的影响、地缘政治对设计的影响等等。另外还有一些工作计划,则都没有以上这个来得重要了。



[责任编辑:fhihgaseg]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评论了

《王受之:一个职业的基础是终身努力》】

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网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