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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受之:低调高人说林璎

群鸟网 | 2015-5-10 16:02
  在美国设计界,尽人皆知的一个设计大师是Maya Lin,一个漂亮清纯的女孩,中文名字叫做林璎。因为设计美国首都华盛顿的越南战争纪念碑一炮而红,全国无人不知,而当时她才是一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按照中国人的审美观点,林璎实在很优雅美丽,有种很含蓄的忧郁感。在她设计越南战争纪念碑的时候,因为种族关系,好多保守的老美国人出来骂她,说不应该给一个亚洲人设计这么重要的国家纪念碑。但是当纪念碑完成的时候,举国上下都称颂设计,成了华盛顿最精彩的纪念碑。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精彩的女孩。去年我们汕头大学长江艺术与设计学院请她来讲学,更加觉得面熟。最近才弄清楚,原来她有一个国内鼎鼎有名的姑妈,梁思成的夫人林徽因,怪不得这么面熟。但是林璎自己说,她差不多是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出名的姑妈。

  林璎生长在美国,在美国是尽人皆知的大设计师,但是她在大陆的知名度远不如姑姑林徽因。实际上她的艺术成就是青出于蓝,她的影响力也超出了艺术之外。如果说林徽因是中国人心中的大师的话,那林璎可是世界设计界公认的大师,在国际上的地位比林徽因高多了。美国《生活》杂志将其评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一百位美国人”与“五十位美国未来的领袖”。一九九九年的美国《亚裔杂志》评选出过去十年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百名亚裔人士,林璎名列其。二零零二年林璎又以高票当选耶鲁大学校董。二零零五年入选美国妇女名人堂 (Women's Hall of Fame) ,六名在世者包括前美国第一夫人希拉里。

  林璎是世家出身,这点她自己好长时间都不知道。林徽因是她的姑妈。林徽因的父林孝恂是光绪朝的进士,由他的赴日留学生们多随了孙中山。林徽因的名广为人知,她人艳如花、才华横溢、学兼东西、娘家书香门第,婆家更是声名显赫。家,朋辈,拥有众多史上留名的人物。其实,林徽因如此出名,我看多半和她、梁思成、徐志摩之间的恋爱故事被大陆拍成电视连续剧有关。如果抹去娱乐明星的描摹,真正的林徽因其实是对中国古代建筑及历史有深刻研究的建筑学家和新月派诗人,对中国建筑的影响事实上很有限。

  林璎甚在相当长的时期浑然不知林徽因的存在,数年前《纽约客》访问林璎时顺便告诉她,在中国大陆有个大名鼎鼎的姑丈梁思成、姑妈林徽因和有关那两人的成就,林璎才得闻之。林璎出世时林徽因已去世四年多,但对如此重要的一代名媛竟毫不知悉倒真是有些奇怪了。

  林璎的父亲亦是艺术家,已过世十多年,他所创的陶瓷品被欧美各大博物馆收藏。林璎的母亲生于上海名医世家,与丈夫一同任教于俄亥俄大学,讲授英文及亚文学。一九四九年五月解放军占领上海的时候,林母已获名校史密斯学院入学许可,她把护照、入学许可和十元美金缝在衣服和鞋里,逃香港再赴美,才有了后来的林家又一代才女。

  林徽因是在1955年方才五十一岁时病逝的,虽然去世得早,但是却因此而避免了历次政治运动的折腾,祸福难说。不过,林徽因和梁思成的遭遇,恐怕是使得林璎的父母亲不愿与国内有任何来往的原因,也很少和林璎谈国内的经历,因此林璎是不会中文的。

  说起林璎,人们会马上想起美国首都华盛顿那块大名鼎鼎的黑色大理石的越战纪念碑。随之还可以想起一连串优秀的雕塑作品,比如在阿拉巴马州蒙特戈玛利市的民权纪念碑(The Civil Rights Memorial, Montgomery, Alabama)、或者曾经陈列在纽约中央车站的“日蚀”(Eclipsed Time)等系列公共雕塑。大家常将她当作一位雕塑艺术家,却忘了她是毕业于耶鲁大学建筑系的建筑师,而她也常常会将建筑当作一件雕塑作品来精心打造。当林璎接受在科罗拉多州洛基市建造一座独立住宅的项目时,她正是这么来做的。

  林璎在耶鲁大学当了校董,实在是华人的骄傲。我看耶鲁大学网站说,该校校友以压倒性多数推选著名华裔建筑师林璎(Maya Ying Lin),出任耶鲁大学新任校董。林璎赢得41,575张选票(占总选票的83.3%),跻身耶鲁大学校董之列。世界各地49,899名耶鲁大学校友(占总数的44%)在这次校董选举投票,投票率比平常的选举高出二倍半。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列文说:“她(指林璎)将替代曾任四位美国总统顾问和评论员的大卫·哥根的董事席位。”据悉,大卫·哥根系美国著名杂志《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总编辑,曾任美国前总统尼克松、福特、里根和克林顿的顾问。

  林璎的祖籍福建省闽侯县,1959年10月5日出生于美国俄亥俄州雅典城。她的家族堪称书香门第,家族成员均富有文学和艺术细胞。林璎的曾祖父林孝恂,是光绪己丑科(1889年)进士,历任浙江海宁、石门、仁和各州县。他资助青年赴日留学的学生,多参加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运动。林璎的祖父林长民曾赴日留学,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善诗文、工书法,回国后与同学刘崇佑创办福州私立法政学堂,并任校长。林璎的父亲精于陶瓷,曾任美国俄亥俄美术学院任院长。母亲是一位诗人,曾任俄亥俄大学亚洲和英语文学教授。中国著名的建筑大师梁思成和林徽因是林璎的姑父和姑母。脍炙人口的《与妻书》作者林觉民,亦是该家族中人。

  林璎小时候就展现出数学和艺术方面的天赋。她中学时期就是班上的尖子生。毕业后,即被耶鲁大学录取,成为该校建筑学院学生,1981年获学士学位,1986年获硕士学位。1987年,林璎被耶鲁大学授予美术荣誉博士学位。

  在耶鲁大学上学时,教授们告诉林璎,你要么到建筑学院学建筑,要么到艺术学院学雕塑,但不能两者都学。林璎后来承认,她是建筑学院正式学生,但经常偷跑到艺术学院听雕塑课。由于同时受两个领域的训练,这无疑为林璎后来的成功打下了基础。她说:“雕塑是诗,而建筑是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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