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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岩松:创新就是一种反叛性实验

群鸟网 | 2015-5-04 16:50
  群鸟网:你的建筑师事务所叫做MAD,你想把MAD作为一个品牌还是更关注每个建筑独特的个性和特色呢?

  马岩松:我更关心以后怎么走,其实品牌都是附着,我可以明天把公司关了再开一个,也可以谁把我买了也无所谓,我自己再开一个别的,因为作品跟人是密切相关的,设计师跟品牌,你想的什么,你的认识是什么样子的,你的经历是什么,你的生活是什么,你的作品就是什么,作品全都反映出来了。我关心的,一个人的成长需要时间,20年以后我是什么样子,怎么看待社会和城市,作品怎么能起到我让它起的作用,品牌都不是重要的。

  群鸟网:你今天在来我们会场的路上,有没有觉得,哼,去一个铜臭味最浓的商学院谈文化?

  马岩松:我们一直觉得北大还是有一股精神在的,不管现在看起来是什么,其实文化也不是必需,我觉得文化很少有把自己当成中心的,文化不是必需品,不能跟消费品去比较,大众消费品,因为有很多是必需品,关系到生活最基本,你去买那个画也是可有可无,不是必需的。反过来,所谓做文化的人,也没必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好像人家必须需要你的,如果没有人需要我,我干吗还要想那么多,全是比较虚的,假设吧。灵魂,每个人都需要,从以前传统谈神,从各个角度,政治也可以谈到灵魂,谈艺术也谈到灵魂,灵魂是每个人所需要的,一个城市也有灵魂,老北京,也在消费老北京非常伟大的城市,世界上你想哪个城市是跟它类似的,老北京,这个核心的地方,非常美,非常经典,确实是人创造的,但是是由灵魂的人创造的,那么多代的人,我们这代是有的还是没有的,文化产业是谈这个,不是我们生活的好不好,是不是有文化能上我们生活的更好了,不是在谈这个问题。

  群鸟网:建筑事务所不当回事,作为投资者这是非常危险的,这个品牌绑定到你的身上,我投资你有很大的危险,你喜欢什么?你害怕什么?投资者能约束你,才能在平等的框架下投资你。

  马岩松:我不需要投资,每个人都在享受自己一定的自由,也在社会里受到约束,每个人都面对怎么平衡,比如说我设计建筑,肯定建筑得有用,很多人认为做建筑的是在盖房子,我们平时大街上见到的这些,建筑干吗要谈文化呢?建筑不是房地产吗?建筑不是王健林吗?王健林不是中国首富吗?这不能说明全部的现实,所有的城市盖千篇一律的大的房地产,所有的城市都变成一样,以前谈的城市的美,那种灵魂都在哪儿?盖完了都全毁了,有的人成了首富,有的人升了官。我们有人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所有的房子都是一样的,大批量的,现代思想大批量生产,我们现在城市可以说用公式算出来的,你的建筑多高,面积多大,楼与楼的间距多少,整个讨论没有关于你怎么生活的讨论,你想要的环境,你想要的平台,我的院落,院落有个树,树下有子孙,有我们的家庭,有感情,有爱,所有的这些东西,我们谈到生存的问题。

  马岩松:这是我们今年年初做了山水城市的展览,很小的展览,把建筑的模型放到了园林里面,这个园林是一个清朝的,宛如住过的院子,园林很有意思,一种生活,里面有自然,有空间,今天我们的城市是在这个院墙之外的,最大的一个墙是解放以后,北京的城墙,这个城墙被拆了,当时梁思成反对,共产党攻北京,特意派专家来进城找梁思成说,标记出北京美的这些景点,我们不希望破坏它,如果有军事行动的时候,后来国民党把这个城放了,不希望有这种大规模的破坏,结果共产党把这个城占了以后就开始拆。所以我认为拆的理由,老城墙会阻碍交通,不好进城、出城,我觉得当时拆是拆了无形的墙,这个墙就是对传统的城市的爱护、保护,拆了以后并不是说这个墙不在还爱护它,而是慢慢地开始蚕食它,这个就是城市和建筑作为商业的一个开始。所以商业时代就有残酷的历史,我们谈文化,是因为我们就在商业时代,如果我们谈文化是灵魂,灵魂是人的一部分,我们应该谈商业,我们研究商业是很正常的,因为我们不太懂,文化应该是每个人的生活,本身就在的东西,我们不太懂还谈这个,是因为在商业时代,我刚才谈的,可能有好朋友水平不错,但是我们得看大量的现实,我们的城市就在不断变化。所以我们在谈的山水城市,就是有一个想法,在现代化的高密度的城市里面怎么能把自然和人的情感给作为一个最核心的东西,我谈核心就是所有的商业的东西都要踩点的,所有的讨论都是第二位的,不是服务于商业的,第一要谈建城市,就要谈理想的城市是什么,不要建一个城市,几百年以后,所有人都恨这个城,这里面有再高明的商业模式又怎么样呢,最后没得到我们最初要建城初衷的东西,所以这个文化重要就重要在这个地方。

  我觉得山水城市,不是说我们又回到田园,又回到四合院了,每个人都有一个四合院,北京就到火海里面去了,要面对当今的挑战,所以我觉得创新就是一种反叛性的实验,就是对现实问题的一种反叛,你没有这种反叛精神谈不了创新。实验就是一种没有对错,有可能失败,有可能成功,甚至没法定义成功失败的一种做法。比如说前两年做了北平2050年的设想,其中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天安门广场变成了森林公园,很多人觉得你这个图发表都发表不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所有的主流媒体都来采访,甚至有时候,我跟北京搞规划的人,我跟他们说别的事的时候拿出来,他们觉得是很好的想法,但是它是现在不能实现的好想法,种那些树,对我们中国来说,一晚上就种完了,它的难度是为什么,即使种满了树,也没有纽约的中央公园大,它不能实现的原因,没有人能说清楚,这就是刚才的文化形态,赖导说的所有事情,我们生活的环境,选择住的房子,选择所有的生活方式,都被这个气氛所笼罩着。

  我提出这个提案干什么,没有地产商找我干这个,这个设想图肯定不会引来投资,如果我想着2050年这件事儿成了,2050年的时候,这个变成了公园,变成了市民开放的空间,我们可能全国的这些城市,没有市民的市民广场,中轴线,大台阶,所有的这些象征权威的东西都不存在的话,那个时候再回来看,一几年的时候有人提出这样的设想,到底有用还是没用的,再去衡量这个所谓文化和设计的价值,很多东西不是说当时可以变现的,这是我觉得干吗要谈梦想,谈灵魂,谈这些不着边际,现实的东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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