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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感动于他的赤诚

群鸟网 | 2015-4-30 15:10
  只有有鲜明的文化识别性和特征,才可能在全球化当中拥有自己的位置,否则就会变成全球化链条中低等级的那一环。王澍和太太陆文宇,2012年获普奖以后致力于乡村保护。我虽不敢说有多喜欢王澍的作品,但和很多同行们一样,感动于他的赤诚,以及他付诸行动的独立思考。

  建筑师光为人服务是不够的。建筑师想要真的对社会有所贡献,必须要变成一个文化战士

  笔者:在很多人看来,普奖就像是一个标杆,让您在世界建筑的舞台上登了新的高度。您的生活是否因此而改变?

  王澍:对我个人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我也不想改变。只要自己不想改变,其实就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稍微有一点烦恼,因为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我原来一直保持着特别平静的生活,一种半隐士的生活。

  笔者:不会因此而多接项目?

  王澍:我的工作室叫“业余建筑工作室”。不同于大多数的事务所,我们用研究性、实验性的方式做建筑,建造方式决定了我们要控制建筑的数量和质量。获奖本就是对我们原来工作方式的肯定,我们还会按原来的方式去做,把速度放缓,深度做深。

  笔者:这样做需要有一颗甘于寂寞的心。

  王澍:这个时代太积极了,和它保持点距离没有什么不好。其实我也是入世的,只是我入世的方法和别人不一样,一直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看起来仿佛消极的态度去入世。但在碰到问题时,我从来都是直接面对的,用平静却非常坚定的姿态去解决问题。

  笔者:很多人在研究您的成功是否可以“复制”。

  王澍:普奖的意义在于确定一个优秀的标准,让人们可以研究什么是优秀的建筑。得奖的建筑师也会被研究,了解他是怎样的人,致力于什么。我的得奖对其他有理想,并长期保持真诚态度的建筑师来说,是种鼓励。我的建筑都在国内,建筑活动也在国内,很多年轻建筑师都和我很熟,他们知道我的工作状态,了解我的作品,他们看到我获奖,自然也就相信,只要努力,理想是可以实现的。

  笔者:但有很多建筑师诉苦:受制于“甲方”,理想不得实现。

  王澍:我常常对甲方提要求,比如不许强迁、不能干涉我的创作等等,否则我就不接这个项目。我不是获了奖才这样的,而是出道开始就这样,从没变过。很多建筑师说什么迫于生计,我从来不认这个账。这些年来,这种话越说越苍白,因为这些建筑师其实已经赚到很多钱了,可他们还这样说。这不是生存问题,而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我们能改变的首先是我们自己。在今天这样一个社会现实里,当一名职业建筑师,光为人服务是不够的,建筑师想要真的对社会有所贡献,必须要变成一个文化战士,要有战斗的姿态。

  我相信思想的力量。这个时代的问题都是新问题,碰到这些问题,思想没有力量是不行的

  笔者:您长久的坚持给了人们很大的启发。

  王澍:我是一个智商不是很高、但是有点智慧感的人。我经常做一些在别人看来有点古怪的事。比如在我年轻的那个年代,图书馆里空荡荡的,你会发现有一个人在那里埋头看书,那就是我。后来,大家都回到课堂、拼命学习了,我却又背着包,按沈从文《湘行散记》的路线,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整整走了三个月。

  笔者:就像你十年临同一本字帖一样。

  王澍:不止十年。只要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达到原写者的意境,我就会一直临下去。我临一本唐朝的字帖,我就要让自己进入唐朝的那个状态,要“穿越”。但“穿越”不是一下子就能“穿”的,需要人的精神、思想集聚于一点。这很难,但我觉得,坚持下去“穿越”就有可能发生。

  笔者:就像您领奖时所说,足够久的坚持是可以做成一些事的。

  王澍:这是一定的。很多人觉得自己天分不够,我觉得只是大家的兴趣太多了。如果在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上,锲而不舍地、足够专注地坚持下去,假以时日,你在这个领域里一定就是天才了。把有限的力量变成一束激光,就有穿透力了。

  笔者:怎样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

  王澍:读书能帮助你看清自己,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这个时代,人最不容易看清的是自己。

  笔者:所以你大量地阅读,而且读的都是和建筑无关的书。

  王澍:它们和建筑无关,但对我来说都是非常有用的书。比如我对农村问题感兴趣,我就读费孝通先生的《乡村调查》,真正地读到书里面去。我是一个读书特别庞杂的人。我对哲学有兴趣,就读了几乎所有中西方的哲学名著,脑子里对整个哲学史有了基本清楚的概念。我对数学思想革命感兴趣,对物理学对这个时代的变更发生的作用感兴趣,对人类学感兴趣,还对社会学在这个时代的思想方法论上的作用感兴趣,我就去读与这些相关的书。当然,我也读了很多艺术方面的书,还读小说、杂记。读大量的书,大量地读。我相信思想的力量,读书是为了锤炼自己的思想。这个时代的问题都是新问题,碰到这些问题,思想没有力量是不行的。

  笔者:在您花费大量时间阅读的时候,您的同学、同行或许已小有成就。

  王澍:我太太和我聊起过这个问题。我对她说,这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而是道路不同。就像此时此刻我们在乡间小路上走,一个小小的分叉,会让彼此渐行渐远。有一天,在社会中追逐的人们转头一看,或许会觉得我走的道更有意思些,但那时我早已一骑绝尘。

  当然,能否有所成就还有机遇的问题。我特别喜欢少先队员入队时的那句誓言——“时刻准备着”。这个时代机遇很多,关键在于适合你的机遇到来时,你是否准备好了。我做的事情就是面对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做好自己的准备,这就是我始终能保持相对平静状态的原因。现在对我来说最危险的是,成功了,大量的机会向我涌来,不光是容易迷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学识修养是否经得起挥霍。挥霍两三下,你就开始苍白了,无力了,这是不行的。就像打拳一样,这个时候拳头该收起来,你才能打出更有力的第二拳。一直把拳头朝前伸,越打越没力。古人说“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传统被简化为装饰符号强加在现代建筑的表面上,恰恰扼杀了传统真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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